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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随笔童年的豆豉香

发布时间:2020-07-13 18:09:28 阅读: 来源:聚氨酯复合板厂家

颜英

回到老家,老远就闻到厨房里的豆豉香。儿子蹦蹦跳跳地跑去,抓一把放入嘴中,吧唧吧唧地嚼着。看着儿子滑稽的表情,我的思绪回到了童年时代。

小时候,家里人多,母亲每年都会做很多种咸菜,做得最多的就是豆豉。母亲说,黄豆只要套种在包谷和洋芋田里,不需要肥料,长势旺盛,好种也好收,不费工不费力,黄豆成熟了就做豆豉。

母亲做的豆豉很好吃,每年农历七月到九月,是母亲做豆豉的最佳时节。母亲将黄豆浸泡6个多小时后,把锅中的水烧开,然后往开水里面放入适量的食盐,将泡好的黄豆放入盐开水中,搅拌片刻,使豆粒受热均匀,用大火煮一个小时左右,再将煮熟的黄豆捞出,沥干,倒入几张簸箕内,摊开成沟纹状,放在阳光下晒,晚上又将几张簸箕里的干黄豆放到一张里面,让黄豆发酵,白天再分开摊晒。屋子里、院子里开始飘荡着幽幽的豆香。

我和妹妹隔一会儿就拿起筷子轻轻翻动,黄豆粒在金秋阳光的照耀下均匀收缩,豆皮变得皱巴巴的。这样晒三到四天后,母亲就将所有晒好的黄豆粒集中在一起,加入花椒、辣椒、盐等作料,拌匀,再装入早就准备好的紫红色酱坛内,坛口盖上圆石盖,石盖下放一层塑料纸,然后将酱坛放入五屉抽柜子下面。

此后,酱坛内的红褐色豆豉就成了我和妹妹的牵挂。由于母亲做的豆豉数量有限,每年只做一坛,家里来了客人才会舀几勺炒了吃。我和妹妹偷吃时生怕母亲发现,每天上学前趁母亲不注意,我们俩就偷偷溜进房内,从抽屉下面的坛子里抓半把豆豉,姐妹俩一人一半,装在衣服荷包里,然后背着小花书包,迎着初升的太阳,蹦蹦跳跳地去上学。一路上用鼻子深深地吸着豆豉香。

那时,每天早上天刚亮,我们便在家里吃过早饭去上学,中午没有午餐,也没有零食可以充饥,要饿到下午才跑回家吃晚饭。荷包里的豆豉,成了我们在学校战胜饥饿的唯一食物,有时候,就是再饿也舍不得摸一颗放进嘴里,实在忍不住了,就拿一粒出来慢慢含化,生怕一不小心嚼完了,就没有了,让那香味在嘴里回味老半天。全班39名同学,使尽嗅着教室里飘散的豆豉香味,看到我和妹妹的小嘴巴在动,同学们羡慕的眼光就会随着我们的嘴角移动。于是,我和妹妹就不十分不舍地把数量有限的豆豉分发给同学们,每人一颗,不够时就两人分一颗,将豆豉喂给同学们。他们也学着我们的样子,让豆豉在嘴中慢慢化,慢慢回味。这个时候,就是全班最享受的时候。老师进教室闻到香味,也只是做个深呼吸,并不追究。

“开饭了。”随着儿子的笑闹,我从记忆中走回来,我问母亲:“我们小的时候,您做的豆豉变少了您怎么没发现呢?”

母亲笑着回答:“我哪门没发现啊,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,人口多,你们正长身体,又没得么子好吃的,做点豆豉还要来客了才舀点出来待客,你们吃了就吃了呗,我装作没看见就行了。”

望着餐桌上的豆豉炒肉、豆豉伴鱼,闻着豆豉散发的香味,感觉特别亲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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